左派利用自由消滅自由 (艾行山)

從馬克思到列寧,從毛澤東到金日成,這些無產階級革命家無一不是在相對自由的世界裡發展壯大。他們號召人民爭取自由,許諾人民當家作主百花齊放,然後在奪得政權後毫不留情地碾壓並消滅自由。今天,美國的左派們也在按部就班地這樣做。他們利用美國言論自由的環境,推動似乎不痛不癢卻是致命的“政治正確”,逐步限制他人的言論自由,終於在2020年一月量變促成質變,到達一個新的階段,即:左派夥同大科技公司集體對傳統價值和保守言論進行封殺,從而重傷美國這個世界的自由燈塔,讓全世界在追求自由之海中航行的人們,一時陷入黑暗。

為什麼會是這樣?原因就是自由社會提倡的多元主義允許一個消滅多元主義的寄生蟲的存在。這個寄生蟲以自由社會的養分養大自己,但與這個自由社會形同水火。為了讓自由世界的人們看到這一點,有必要對現代政治理論有所了解。

現代政治理論五花八門,但有個與本文最相關的內容,即著名的政治哲學家以賽亞柏林和利奧施特勞斯之間的論點衝突。

柏林是從蘇聯逃亡出來的猶太哲學家,所以對蘇聯的極權體制深惡痛絕。他看到蘇聯所做的統一思想的做法,認為思想的一元論是極權的罪魁禍首,認為多元論是避免走上極權的辦法。

斯特勞斯是從德國逃亡出來的猶太人。他認為納粹的崛起,是因為魏瑪共和國多元思想對納粹的姑息造成的。魏瑪共和國期間,國會從左到右各種思想互相牽制,不能有效的做出決策,造成經濟停滯不前,人民怨聲載道,從而給納粹上台提供了土壤。他並且認為,多元主義允許多種思想的並存使人們認為所有思想都是相對的關係,誰也不能說誰更好,善惡好壞是主觀的,特殊的,沒有統一的標準的。據此,斯特勞斯認為相對主義才是極權的溫床。他鞭笞相對主義,認為柏林的多元理論就是相對主義,而相對主義使人類摒棄了古典美德,從而墮落,造成極權。他認為西方的政治哲學甚至西方自由社會制度都面臨這嚴重的危機,而這個危機,就是由於多元主義。

他們兩個到底誰正確?

首先,多元論對自由社會的合理性看上去是不言而喻的,如果只有一元就是極權制度而不是自由社會。所以柏林的多元主義似乎是正確的。

但是斯特拉斯提出的挑戰也有道理。首先,在多元的社會裡,多元的思想顧名思義就是對所有的“元”都應該容忍。而且,對這些多元思想也不應該有誰高誰低的評價。如果有的高,有的低,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公平的待遇,而不公平的待遇,總會對那些評為較低的思想造成限制,讓它們不自由,而這是與自由理念相矛盾的。因此,在美國,馬克思主義雖然表面上不那麼受歡迎,但有一些人和組織自己承認信仰馬克思主義,如安提法和黑人命也是命(BLM),這個社會對他們也要容忍。

在國際社會中,我們也經常聽到,我們要容忍不同的製度,因為各國的製度,是由各種歷史和人民的原因決定的,因此,不論別人看著這些制度多麼不舒服,但它們是適合那些制度下的人民的,是那些人民自己選擇的,他們有權力堅持走有自己特色的路。因此人們不應該對這些制度說三道四。

如果我們相信這些與美國自由傳統相悖的思想是危險的,那麼相對主義就是有問題的。可是,難道要回歸一元嗎?顯然不能,如果只允許有一元思想,那就已經是極權了。而不回歸一元,解決方法又是什麼呢?施特勞斯的解決辦法是回歸古典自由主義,用美德來作為評價的標準,因為在他看來,只有美德才是評價善惡好壞的唯一尺度。這很合保守主義者的意,我們知道很多保守主義者,尤其是宗教人士,強調家庭,勤勞,道德,等等這些他們公認的美德。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承認這些美德!更何況,美德是主觀的,誰才是具有美德的管理人呢?很顯然,這不切合實際,難以執行,甚至是錯誤的。美國三權分立的製度就是建立在不是所有的人都具有美德,因此需要互相牽制。

那麼,自由社會如何才能保證自己的自由呢?首先就是未雨綢繆,用法律保證自由不受侵蝕,最重要的,就是保障言論自由。而言論自由若要被保障,就需要避免主觀來評斷。左派的众议员AOC最犀利的武器就是,憎恨言論不能有言論自由。但是,什麼是憎恨言論,是由她和左派定義的嗎?她每天的言論不是憎恨言論嗎?多年來,追求自由的人們,在這個最重要的陣地上不斷退讓,造成今天的後果。

相反,左派崇拜的馬克思主義,則不應該有言論自由,因為馬克思主義就是自由社會的掘墓人。如果自由社會用自己的營養去培養自己的掘墓人,不正是驗證了馬克思的論斷了嗎?田纳西州前民主党议员哈罗德福特是反对歧视大讲政治正确的斗士。日前他在电视上出现时,家中大厅正墙上赫然悬挂着毛泽东的画像,可见此人的政治这不仅是个人艺术爱好,而是对毛统治下人民的极端不敬。

極權狀態是個穩定的谷底,一旦進入,很難逃出。而自由社會,是在山脊上行走,人們稍不留意,就可能葬身谷底。自由制度雖然美好,但極其脆弱,保護極其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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